上周三下午,我在社区小超市门口遇见张姨时,她正蹲在台阶上给流浪猫喂食。塑料碗里装着切碎的鸡胸肉,旁边还摆着个装满清水的矿泉水瓶,瓶盖被扎了几个小孔,方便猫咪喝水。三只花斑猫围着她,尾巴高高翘起,时不时用脑袋蹭她的裤脚。
“这些小家伙可精了,”张姨抬头冲我笑,眼角皱纹里沾着点猫毛,“每天四点准时来,晚五分钟都不行。”她从帆布包里摸出个铁皮盒,里面是碾碎的猫粮,“上个月下暴雨,它们躲在车底下不肯出来,我撑着伞蹲了半小时才哄出来。”
我注意到她右手虎口处有道结痂的划痕。“被猫抓的?”她低头看了眼,不在意地甩甩手:“昨天喂食时,那只玳瑁突然跳起来抢,指甲刮到了。没事,涂点碘伏就行。”她指了指超市墙角的纸箱,里面铺着旧毛衣,“下雨天它们就躲这儿,我放了块毯子,挺暖和的。”
正说着,一只橘猫叼着块鸡肉跑开,躲在梧桐树后吃。张姨从包里掏出个小本子,翻开一页给我看:“每只猫我都记着,这只橘猫叫‘大橘’,最能吃;那只三花叫‘小花’,胆子小;玳瑁叫‘小玳’,最黏人。”本子上贴着猫咪的照片,旁边用圆珠笔写着喂食时间、食量,甚至还有“今天打了喷嚏”之类的备注。
超市老板探出头喊:“张姨,您家快递到了!”她应了一声,把铁皮盒塞回包里,起身时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“我得走了,不然大橘该着急了。”她冲我摆摆手,脚步轻快地往小区门口走,帆布包上的小猫挂件随着步伐一晃一晃的。
第二天早上,我在小区花园里看见张姨蹲在花坛边,手里拿着个小喷壶。她正给几株野草浇水,旁边放着个塑料袋,里面装着猫粮。“这些草是猫咪们喜欢的,”她指着几株长着细长叶子的植物,“它们总爱在上面打滚。”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身上,斑驳的光影里,她低头整理猫粮的样子,像在照顾一群最珍贵的孩子。